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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1日 《一代人》波兰革命电影。
男女革命者接吻。
女,在镜前。
男:“值得战斗,值得活着。”
钟响,宵禁。
女:“今晚你没法走了,没法上街了。”
吻。灯灭。
我们的革命电影就不会灯灭。
晨,男一边穿衣服一边跑下楼梯,去小商店买黄油和一捧向日葵。回到住处被门房拦住,说纳粹警察来了。
从小窗中目送女革命者被警察带走。镜头切换到街上,音乐响,女革命者进了一辆黑汽车。
一段时间里,如果夜里黑汽车停下来,就有人可能被“抄”走。清晨与午夜之后都是理想的抓捕时间,为了“堵在被窝里”。 11月9日 又继续去了档案馆。略有收获。可以偷偷用数码机拍摄。不过回来检视,发现还要返工。但比现场手录要好很多了。
早晨去体检。血液的结果还没出来。超声波检查和心电图算正常。
才知道超声波还要查前列腺的。目前还正常。哈哈。
11月8日 再见“适之”故纸日。再见胡适手迹,在民国8年的课程表上。
选举日,海淀区的不知什么代表。3选2。在三人的名字前面都“圈决”。
选举是有漏洞的。我的户口所在地不在海淀,工作单位便可以帮你获得选民证。
父母那边拿着我的户口,他们同样问过我是否要在宣武区选举。也就是说我可以同时在两个区选举。
当然,代表们是分区的。我选了宣武代表,仍可以选海淀代表。不懂。
发现档案工作需要更多时间,到目前还是有趣的。
体育晨起,乏力。看电视新闻。
金志扬受聘到北京理工大学执教足球。金感慨国内的体校制度扼杀了许多运动员受教育的机会。超强度多时间的训练,根本无法正常学习。而他到理工大学的原因是这里的学生都不是职业运动员,仍算是普通的大学学生。
金说“让体育回归教育”。多么混乱的说法,足以证明在中国体育与运动的关系是一团糟。体育嘛,当然是属于教育,可惜我们的体育教育在普通学校中很不完备,也就是跑跑步,玩玩球,教师没有很多指导。运动则更广泛,可以业余做,可以职业做,童叟无欺,男女皆宜,可以不属于教育体系。当然也有“群众体育”的说法,那大概应当是指在全民范围内开展体育教育,教导大家锻炼身体。
这则电视访问到了最后突然使我有些不快。
因为听说理工大学队中有研究生,记者要求其中一个用英语来回答访问,以便“验证”他的研究生身份。
呜呼,英语可以“验证”研究生身份?这又是怎样的混乱。真是一种扭曲的关系。研究生凭什么一定要说英语。英语又被赋予了怎样的价值。
说起来,这电视记者也有些教育欠缺的。 后安庆时代周日下午想出去走走。
刮风。寒冷。踱到“地下电子市场”。前一日来过,碰巧此间商贩躲避查抄,所以没有看到卖盗版的。
“安庆”的摊位已经换成卖打印机的,他们一家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。
仍有安徽口音的小贩,小夫妻二人,为着什么争吵着,大约是女人在抱怨男人的缺乏精明。很漂亮的小媳妇。
他们的碟片无甚可取,与从前的“安庆”无法相比。
想起“安庆”经营“外国小资电影”的热情,当初不知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他或许只是换了一处场地。
第一次走到一个北京人的摊位。这位大哥竟然记得我,说我从来不往里面走,每次都买很多。
夸耀自己的货品“档次高”。确实,我找到了几部应该有趣的记录片。只是价格要比“安庆”贵,不过比之海淀这边却有算便宜了。
海淀这边多大学,自然各类电影的消费者也多。
许多人的闲暇都用在淘买和观看各类电影,确实也是个乐子。
不过,我一直在想,如果这些闲暇不是用来坐在屏幕前面,或者会出门去散步,进真的影院,去看戏,或者是在期待艳遇。应该说,盗版确实让我们多了一项消遣,不过也减少了出行的时间。
北京是无趣的城市,倘若走出去,大概最终也会寻到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不知可有社会学者来调查城市居民每年观看盗版碟的时间,那一定很有趣。可以看看在各地的分布情况,看看阶层的分布情况,年龄的分布情况。
至少我是感兴趣的。
作为苦闷城市的苦闷消费,一大堆“小资”或“文艺”电影却是必须的。所谓苦闷人看苦闷片。虽然,“小资”和“文艺”这两个词已经泛着馊味。于是,我的部分消闲似乎可以概括为:在泔水气味的城市中搜寻馊味的电影。大概,骚人,酸人,“公共厕所”知识分子的生活就是这样了。 11月5日 非洲假期遇到尼日利亚人,名字记不确切了,或是Christophe罢。
笑嘻嘻地问我,你们自己用的手机怎么要比卖到非洲去的好得多。
不敢怠慢,连忙拿出小可的Nokia给他看,这个是属于国际资本,本与卖到非洲去的不同,价钱也大不相同吧。
况且这些厂商在中国设厂,为了占有市场,那价格也不会与卖到非洲的相同。
当然,如果质量不同,那也应当是Nokia的问题吧。
Chirstopher属于那类满脸笑意的人,但仍能觉得他的问题像是谴责。感到自己作为中国人竟然需要时时地为母国辩解。也是因为这一点,我不愿久居国外。自嘲也疏解不了内心真实的郁闷。别人的指责大半都有道理,只是其中的一些偏颇还要去澄清。你越是解释,别人说的便越多,口舌也越多,并不能说服谁,搞得自己倒像政府发言人。实在是无趣的经历。
从前的中国输出“革命”,如今的中国输出“资本”。在那些非洲同志看来,这变化特别突兀吧。
此前有布吉纳法索人说起中国援建体育场,于是成为当地革命人士集会的场所,也算是输出革命的有效方法。
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,体育场=革命,因为是群众聚集的理想场所。
不知道当年中央的那些“肾囊”是否真有这么高的见地,居然预期到未来的群众集会呢。
11月4日 彼兄弟之邦“中非合作论坛”正在进行中。城内许多机构都放假,为的是避免交通拥堵。算是对奥运会的小预演。
昨日晚间回家,从二环路走,的确比平日快很多。
电视里,胡锦涛像一个君主,在那里接见诸国总统,而口称“我们仍然是好朋友,好伙伴,好兄弟”。如果我来策划,则应当是胡主席进入人群,与众非洲首脑拥抱成一团。当然,胡要的是这种“君临”的感觉,这是小可的揣度。但是,那些非洲首脑难免有被利用的感觉,虽然他们早就“仰人鼻息”惯了的。听说法国总统去那些前殖民地,当地首脑都以“爸爸”相称,那是对尊者的称呼了。
据说中国此次要免非洲诸国债务。大好。是要不回来的钱,索性大方些,也可以对美国和欧洲诸国“将军”。也是本次“峰会”的可取之处。
然而,对胡主席在峰会上“一览众山小”的做派,鄙人颇不以为然的。 11月1日 独秀周三照例是自己规定的翻故纸的日子。
下午带了电脑去档案馆。手录民国6年的法文入学考试题。
查毕业生名册,见陈独秀作为文科学长的签名。
所见不是原件。档案不许拍照,但还是偷偷用手机拍下。
上次见到胡适签名的时候却没有作案工具在手。
手机在上海丢失,便拿了妹妹淘汰的这个来用。虽然时不时意外断电,却有拍照的功能。
想想,有偷窥偷听癖好的芒果老师,现在有了利器了。
等找到数据连接线,一定贴来。 10月31日 劳作日今天事情多,晚上下课竟觉得嗓子不适。吃了些橘子,感觉好些。
不想做什么正经事情,这几日翻出旧书来看。这本《海上花列传》显琐碎了些,不过这些转写的“苏白”倒是颇让人意外,看下来也能看明白许多。半本下来终于有些不耐烦了。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这个版本大概不算差,只是版面局促了些,是81年排印,那时候的人多是想节省纸张的。
10月最后一日,并没有特别的意义。每个星期二都是同样劳苦。要早睡,早起,这样子似乎一天还觉得长些。 10月30日 宛平下午全家人去了卢沟桥。
宛平县城正在修缮中,建设一条仿古街。
一座戏楼被恢复。驿站则是现在邮局的位置。西门的古井竟然有辘轳,很陈旧的样子。
卢沟桥头,卢沟晓月碑旁有“符氏酒馆”,出京离人送别的地方。
全城都在招商。希望这里成为有趣的地方。不过感到担心,这里离北京的时尚人群实在太远了。
文化消费总是薄弱的。
前日看到路旁有“乳驴”,是最好笑的发现。乳猪乳鸽乳驴。没办法。 10月29日 荡![]() 小禾夫妇与米粒,周六载我出去一游。
去八达岭观红叶,路上遭遇堵车,转向海淀。农大南路的“大鸭梨”用餐。信马由缰,小禾栽着我们去了未知名的湖泊。
此地标明“翠湖湿地公园”“稻香湖”,大概是同一片水域。而有农家经营餐馆,内有纳兰性德生平展。
此地八旗驻地,不知纳兰又是哪一旗呢。
见稻田芦苇。
回程大觉寺,正在施工。 10月24日 无妨1961年7月10日
邓拓(马南邨)在结集出版的《燕山夜话》的前言《两点说明》中写道:“大家今后想要《燕山夜话》介绍哪些知识,多谈论什么问题,无妨开一个单子寄来,我将尽量按照大家的需要去努力。”
这是怎样的气魄,所谓“照单全收”,只要兄弟你划出道来。邓拓实狂人也。
所有问题都可以问,所有问题我都力求有答案,这是实在是很难的。而此后的文革批判邓拓也是可想见的。
《燕山夜话》,马南邨著,北京,北京出版社,1979年初版。 10月19日 失败的一日连日肠胃的问题让我虚弱了很多。去家里取些东西,编辑从上海打电话来,那本书可以不译了。
他们找到了意大利文的译者。对此我是满意的,因为多少觉得有些别扭,从法文翻译意大利文的东西。
那么这一趟也白跑了,去取的东西正与此有关。
出门前,妈妈说不需要拿那么多东西,既然周五还要回来。
想想也对,于是轻装。于是忘记了药品,忘记在五道口车站存车的凭证。
我需要重新买药。而自行车要多留几日在那里,我则要走回宿舍。
建立在物质上的这种联系,屡屡是我失败的根源。
这个包里东西很多,电脑,钥匙,钱包,药品,存车条等等。
所幸的是钥匙和手机我都拿着。也正是为了努力不忘记这两样,我忘记了其余的。
生活大概有它既定的秩序。我错的是想改变它。如果不换这个包……
盲目的,我大概只想看到自己想见的。
对人似乎也是如此。
实在不再需要去相信表面的亲切。或者“去你妈的”对大家都好些。 10月18日 去你的妈的如崔健所唱的,“我去你*妈的”。
《无能的力量》
不明白的,都可以抛下。
下午开会,无趣的项目渐渐有了有趣的话题。
档案馆里翻检着目录。或许将有意外的收获。
书忘记在家中。下班的时间从长椿街地铁出来,满街的人。
找到出租车并不容易,司机骂咧咧地在抱怨北京的人真多。
大约可以明白,人多的时候堵车,他们的生意难做。
人少的时候又没什么人乘车了。
出租车与私家车都不是解决。公共交通的拥挤在未来只可能更严重些。
地铁已经成为北京自杀者偏爱的场所,今天下午据说崇文门又有人倒向铁轨。
有时候,人们就少了这一点点“无能的力量”,去对这个那个,对他们说,对你说“我去你*妈的”。
没有了这个便无法转身。
自嘲,反讽的优雅,终是无力的,它仍不是“无能的力量”。
系统拒绝接受这个篇名,认为有“难以接受的语言”。真他的妈的。 10月16日 面积的斗争面积终是平的,房地产商出售的其实是体积。当然那行业高度标准其实已经压到很低。
富人们好,可以选择高度。
住在学校的宿舍,房间的高度属于50年代。那时代的人似乎还不吝惜。楼层也只有3层。
房间很小,又不断被各种杂物和书籍侵占着。不能叫蚕食,是有立体感的侵占。
屡屡为找不到上课用的课本烦恼。于是上周末去了那间江苏人开的小家具店。
向高处发展。一个书架立在了我的窗台上,本就不期待这硕大的北窗带来多少光明和温暖。
留下一扇窗子是为了透气。
壁上钉了块隔板可以承放杂物
如今也并没有眼前一空,面积实在是小。查找倒是方便了许多。
为这小小的进步欣喜。在告诫自己,高度的胜利是有限的。
肠胃仍不妥帖,给了自己休息的理由。 10月14日 假日假日之前总有计划,说“该是工作的时间了”,其实这只是必要的安慰,平时慵懒的时候可以不那么负疚。
其实,假日里身体不愿听从计划的,它要求睡过去。
平时的语言教学,常告诉学生要相信自己的身体,有理想的孩子们恐怕未必能理解。
今日下午去西北郊,答应老师国庆去看望,但是一直没有兑现。
4点钟之后等人送书架到宿舍,顺便在墙上安装一个搁板。
6点半则是另一个要兑现的许诺。Thomas和Sylvain初来时,提议请他们去五道口喝一杯,前几日Thomas提起,让我有些不安。
法国小伙子在北京混得不错。短短时间都有了女朋友。可见生活还是需要投入。
向人介绍一下我们伟大的首都北京,对我也是桩乐事。
领着两位法国同事去吃了花江狗肉。处女吃呢,他们的。
号召同志们多吃狗。因为它们是人类最好的朋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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